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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边贸易体制为何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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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21世纪第三个十年的开端回望过往两个世纪,风云变幻,物是人非。然而,重新翻开“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1776年完成的巨作《国富论》,不少观点并未被时光蒙尘,仍然熠熠生辉。在这本书中,作者以“绝对优势”学说论证了贸易对经济增长的重要作用。这一观点洞穿了两个多世纪,对当今的世界经济发展仍是镜鉴。

  1月1日,以推动贸易自由化便利化为己任的世界贸易组织迎来了25岁生日。过去25年间,世贸组织促进贸易大发展,进而推动改变了国际经济格局,丰碑上功绩满满:

  ——具有约束力的全球商品和服务贸易规则促进了跨境商业活动的快速增长。世贸组织成立的25年间,全球平均关税税率从10.5%降至6.4%;全球实际贸易额增长2.7倍,远超同期全球国内生产总值增幅。世贸组织成员近年来达成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贸易便利化协定》,预计将使全球年贸易额增加1万亿美元以上。

  ——世贸组织培育了可预测的市场环境,使全球价值链得以崛起,成为促进发展中国家以及不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对全球减贫事业助益良多。1995年,全球1/3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线以下;今天,世界极端贫困率不到10%,为有史以来最低水平。同时,全球价值链的崛起也提升了各国的购买力,让消费者拥有更多选择。

  透过成绩看本质,世贸组织最大的可贵性就体现在其以规则和制度为基础,为其164位成员提供了安全和可预见的贸易环境,推动贸易欣欣向荣。

  然而,世贸组织最为宝贵的规则与制度正在遭受25年来最大的重创。2019年12月11日,有着国际贸易“最高法院”之称的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因法官人数不足而“停摆”,引发世贸成员强烈的舆论反弹。原因不难理解,世贸组织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为成员解决贸易纠纷。而上诉机构所拥有的强制司法权、独立公平的裁决人员、上诉复审程序和有约束力的裁决结果等,使其在国际争端解决中扮演重要角色。上诉机构的“停摆”会导致争端解决机制难以正常运转,严重损害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性和有效性。

  一言以蔽之,如果不承认规则,亦不通过行之有效的机制解决矛盾,全球贸易的通行规则以及安全、可预见的贸易环境或将荡然无存,全球贸易可能退回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

  诚然,世贸组织规则体系并非十全十美,需要与时俱进予以改革,但改革方向需要各成员商量着办,任何一方都不能为一己之私任性妄为,甚至不惜让整个多边机制瘫痪。世贸组织一些共识性原则必须得到遵循,例如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价值、保障发展中成员的发展利益以及遵循协商一致的决策机制等。

  针对世贸组织改革,中国先后发布了《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立场文件》和《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建议文件》,提出了世贸组织改革的三个基本原则和五点主张。此外,中国亦联合欧盟等40个成员提交了关于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改革的提案,努力争取凝聚各方共识,持续推动相关问题解决。

  “我们将同广大世贸组织成员一道,维护世贸组织核心价值和基本原则,提升其权威性和有效性,使之更好适应未来国际贸易发展的需要。同时,中国也将通过推进新一轮高水平开放,同各方一道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实现互利共赢。”这不应该仅是中国的宣言,也应成为全世界有识之士的共同选择。

  毕竟,经济全球化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而构建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秩序是经济全球化的必然要求。尽管世贸组织面临严峻挑战,但各成员间扩大经贸合作的意愿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我们坚信,在国际社会和世贸组织成员的共同努力下,多边贸易体制必将继续彰显其蓬勃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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